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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队成本

2010年4月6日

最近一周整个人都很低迷,每天只想看书写code,不想说话收邮件。
晚上偶然又看到一个同事抱怨每天工作枯燥无味的日志,稍微琢磨了下,发现也是一个共性的问题:
很多工程师喜欢写全新的code,或者debug很有挑战性的bug,而不愿意和别人讨论问题,写文档/报告,why?
写code或者debug会让人感觉爽,大概有下面两点:
1. 这事儿我能做,我比别人强,于是有很强烈的优越感,进而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越来越厉害,领先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等等;
2. 写code也好,debug也罢,让人爽的一个前提是可以完整的debug,换句话说可以看到绝大部分的code,或者只要你愿意,你就可以了解到黑盒子内部的东西是如何工作的,这会让人感到很踏实,你的思维、逻辑推理与判断会与实际的结果很好的匹配。
试想一下,如果你在调试一个没有任何symbol/code的程序,或者你的调试器经常抽风,又或者这个bug完全随机性的出现,估计谁也不会觉得爽。

所以我很多时候,工程师们不愿意开会/沟通/写文档/写报告的原因,很可能是因为担心人际交流的代价太高。
1. 很多时候,你和别人讨论的东西他未必完全听懂,他说的你也听不怎么明白;
2. 每次写报告都要画很多图,要确认很多细节,还要排版,总是抵消掉要报告的这件事情带给你的快感;
3. 有时候可能因为沟通的问题被人打过枪,或者别的老板误会过,那真是最糟糕透顶了。

前几天有一位非常资深的前辈辞职,一半的原因是为了照顾家庭,另一半是觉得公司的限制太多,还是小公司更好发挥。
就我个人而言,对此类事情早已看淡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期望和底牌,两者不匹配的时候就会散伙,很正常不过。
不过这件事还是让我一直在想,所谓的限制太多,应该就是团队成本太高吧?
比如你要做一个新的东西,如果在管理宽松些的公司(说小公司不合适,主要还是跟公司文化有关),可能一两个人拼个几天就能出个demo,但是在管理比较严格的公司,在看到demo前可能已经开了N次会,写了数份report了。当然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很投入的在做事情,很少有踢皮球或者和稀泥的事情,但是基本上也会把人的激情磨的差不多了。

所谓事情都有两面性,无论管理宽松还是严格应该都有它的优势和劣势,重点在于认清劣势,发扬优势。
严格的管理对于一个比较大的团队应该是必须的(比如两三百人做同一个项目),否则就离散伙不远了。
但是过于严格的管理肯定会带来更高的团队成本,而且会在团队内部扩散,就好比两个人在屋子里聊天,轻声细语即可。但如果是在菜市场里面聊天,即使俩人离的很近,往往也得提高音量,因为干扰很大,而这些干扰在它们各自的参与者看来都是有用的信息。
毫无疑问,在这样的环境里面,谁都会觉得很烦。

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,我是无法从上到下的去看这几百人的团队是如何run起来的,但是从下往上的看,于个体而言,应该还是有些对策的:
1. 提高沟通的效率,或者简单的理解为速度。举个可能不太沾边的例子,你的手机电池是1000mAh,EDGE上网每分钟耗电10mA,下载速度10KB/s,WCDMA每分钟耗电20mA,下载速度1MB每秒。如果你需要下载一个1MB的mp3文件,用WCDMA的话,显然更省电。
所以提高沟通的效率对于降低沟通成本是非常有效的。
比如仔细琢磨一下你写report的习惯,很多人都是一页一页的写,每一页ppt都要写到OK才到下一页,或者在一个字号/布局/图表的颜色上面纠结。事实上如果分成几个pass去写report,效率会高很多。
首先在纸上把要写的东西列出来,这比在电脑上面打字要快很多,因为我们利用计算机对于文字的处理还是偏向于线性的,只是输入很快,重新组织的时候就非常慢了。然后把基本的文字和大概的图表完成,最后再去修饰小的细节。
再比如需要找某个人沟通的时候,尽量不要邮件往来,很多时候发邮件过去基本上就是告诉对方”我不着急….”, 还是电话或者直接走过去效率更高,但是这也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,说话总是很累的:)

zhangxuecheng 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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